再次醒来时,是在军区医院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个失去生气的木偶。
按时吃药、换药、进食、休息……
背上的鞭伤在精心护理下逐渐结痂,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持续溃烂,不见天日。
这天,林知秋的副官突然来了。
“江先生,林少将请您去主宅一趟。”
车上,副官低声告诉我这几日发生的事。
“不知是谁在军区外散布消息,说江景玉先生嚣张跋扈,滥用私刑,不配为少将老公。”
“这几天已有几位老首长过问此事,甚至有人提议……让少将重新考虑婚姻关系。”
“夫人知道后一时激动,服了过量安眠药。抢救了一整夜才脱离危险。少将震怒,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主宅,一定要查出散布消息的人,严惩不贷。”
我静静听着,心里一片死寂。
到了林家主宅,客厅里果然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我垂下眼,安静地站在角落。
调查持续到凌晨,终于有人将一份报告递到林知秋面前。
“少将,查到了。追踪到最初散布谣言的IP地址……是江景怀先生。”
一片哗然。
我也愣住了。
林知秋脸色骤然阴沉,将报告摔在我面前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!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之奇。来人——”
话没说完,她看着我没有血色的平静脸庞,那句“军法处置”竟卡在喉间。
江景玉看出他的迟疑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他虚弱地撑起身,流泪哀求:“知秋,景怀毕竟是我弟弟……求你网开一面,别送他上军事法庭……就把他暂时关进禁闭室反省几天。”
林知秋眉头紧锁,眼中再次挣扎。
禁闭室……那里环境极端,用以惩罚严重违纪的军人。
我背伤未愈,进去恐怕……
江景玉再次咳嗽起来,忽然“哇”地吐出一小口血,染红了雪白的睡衣。
“景玉!”林知秋大惊,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
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:“把江景怀关进禁闭室,没我命令不许放出来!”
我被拖进一间没有窗户的狭小房间,铁门重重关上,彻底隔绝光线。
我靠着冰冷的水泥墙,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,血缓缓渗出,染红了单薄的病号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打开。
两个面色冷硬的警卫员走进来。
“江先生,得罪了。上面有命令,要让你‘深刻反省’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就是一场噩梦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刑罚都在我身上过了一遍。
意识模糊间,有人冲了进来,将我一把扶起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了林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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